但是随着日子的推移和后来并不美满的婚姻生活

发布时间:2017-04-14 12:54|点击量:

但是随着日子的推移和后来并不美满的婚姻生活
        吴芋跟辛夷的谈婚论嫁水到渠成,“兰驮”载着他们进城去拍结婚照。蔚蓝色的天空在深秋时节一尘不染,那碧天的云,蛮荒的山,被秋霜洗黄的野草,俨然像一位饰着金色丽纱的处女,裸露着奶黄色的胴体,在萧瑟的秋风中婆娑起舞,展现着消魂的倩姿。
化了全妆的辛夷光彩照人,羞涩的笑脸像一朵展开的白兰花,那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大眼睛就像两个水晶葡萄,再加上她那高挺俊秀的鼻子,颇有些异族风情味道。辛夷揪了揪露肩裸背的纱裙带,显出很难为情的样子。
 
“太漂亮了,给这样的新娘化妆拍照真是一种享受!”化妆师对着辛夷大加赞叹。并且辛夷和吴芋的结婚照也被那家婚纱摄影店留了样本做广告宣传。
 
没有哪个女孩子不是对事业和爱情都怀揣着梦想和憧憬,但是辛夷在走出校门的这两年时间里,她所有的想法就像是后院那一堵年久失修的土墙,墙根底下已经被盐碱成分逐日粉化、腐蚀、起皮、脱落。
 
辛夷看着他们的结婚照,画面上的一男一女好生般配!
     这意味着要嫁给他了?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?是不是还缺了点什么?环顾狭小的空间,以前木板单人床换成了双人席梦思床,以前那一溜排开的纸箱也换成了低矮的组合家具,以前做饭的煤油炉子换成了煤气灶,并且还拥有了一台25英寸的大彩电,再加上一个三人沙发和一个玻璃茶几。同样十五平米的房子,以前可以在地上转圈跳舞,现在需要侧着身出出进进,相形之下,已经富足得容不下任何一件东西了。但自始至终,辛夷没有热恋之人该有的激动和幸福,嫁给吴芋她不悲也不喜。难道她就是被那些黄瓜茄子、收录机、抑或是炒面片、红烧猪蹄“拿下”的吗?这么想,连辛夷自己都感觉俗气得想吐。
 
 
忐忑也好,怀疑也罢,他们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。因为辛夷无法接受乡村婚礼中闹洞房的恶习陋俗,所以不想在吴芋家里举办婚礼。这样的想法正中吴芋的下怀,因为家中只有一间上房和一间偏房,父母和哥嫂一家住着,根本腾不出房子供他们结婚。因此,辛夷的单身宿舍里里外外用大白粉刷一遍就成了“新房”。他们也的确再没有实力大张旗鼓的操办婚礼了,只好象征性的请亲朋好友在宾馆饭店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,也算是对两家的长辈有个交代。
 
 
吴芋辛夷的婚期如约而至,头戴着大红被面的“兰驮”又载着辛夷和娘家人去县城。困惑的秋带着少许的忧愁和无奈,被宁静奋进的冬所代替。铅灰色的天空像是浸透了水分的幕帘,沉重得似乎随时要从空中垂落下来的样子。辛夷和吴芋也穿了一套烟灰色情侣西服,衣服颜色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黯然。因为他们在定做衣服的时候充分考虑了其“实用价值”,尽管大红的颜色喜庆,但以后的日子里只会束之高阁,断然不会再穿的。婚礼当天,唯一可以标志新郎新娘的就是胸前的那朵没精打采的小红花。
 
 
吴芋辛夷的婚礼包括新郎新娘总过十六个人,两桌酒席。辛夷的娘家人似乎都没什么食欲,吴芋的妈妈看着满桌的剩菜念叨着可惜,只好打包带回了家。
 
 
临别的时候,辛夷的大姐紧紧的抱了抱辛夷,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,转身的时候眼里漫过一层水雾。结账的时,吴芋着急的拉过辛夷,他把钱装在另一个衣服兜里了,换衣服的时候竟然忘记拿出来了。
 
“你的爹妈也没有带钱?”
 
“没有呀,早就说好我带钱的。”
 
“真不要脸!”
      生气归生气,骂归骂,总不能在这儿丢人现眼。辛夷拿妈妈给她600元“压箱钱”结了帐。想起出门前妈妈泪眼婆娑的样子,辛夷有点酸楚。
 
 婚后,他们没有去度蜜月。辛夷直接回单位上班了。单就那场“别开生面”的婚礼,辛夷当时没想太多。但是随着日子的推移和后来并不美满的婚姻生活,让辛夷一想起那所谓的“婚礼”就如鲠在喉。那叫什么“婚礼”呀,不过是请家里人吃了一顿饭,最后还是自己买的单。辛夷恨自己当初咋就那么二百五,简直是自取其辱。当然这是后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