抒发一些小女人的小心情啊之类的

发布时间:2017-04-19 19:20|点击量:

 
        锦经常写一些文字放在空间。文如其人,她写的都是一些淡淡的文字,说上几句闲话啊,抒发一些小女人的小心情啊之类的,生活味很浓 。我认识她也有大半年了,读过她的不少文字,从来没见她振聋发聩过,也不曾故意作深刻状教训人。因为有这样的风格,与她的恬淡相反,她的空间总是很热闹,平时来逛的人就特别多,朋友们有事没事都要来看看,还都爱留下点雅致的文字,颇有“往来无白丁”的意思;尤其是每次她的文字一发表 ,围观者总是喝彩不迭,好评如潮。
     那天,恰逢腊八节,锦又写出了一篇文字,等我去看的时候,已经有不少先来的人留下了评论。我一边看她的锦绣文章,一边看她的文友们的妙语连珠,觉得很有趣。忽然,一条评论引起了我的好奇:南瓜,腊八快乐!南瓜?是叫锦吗?我实在想不到,一贯不事庶务的锦,还有这么个家常的名字!因为好奇,我在她qq上留言,问她“南瓜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      那天我的运气实在是好,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锦,这次很快回复了我:南瓜是她在一个qq群里的名字。她告诉我,那个群的规矩是,每个成员都要起一个蔬菜的名字,土豆、豆角、地瓜……之类的都有。听到这里,我就笑了:这个群有趣,菜市场一样,好热闹啊!便问她这是个什么群,能不能把我也拉进去。锦告诉我:这个是青藤文学群,她自己也早退出来了。哦,这样啊,看来我是与此群无缘了!我有点遗憾,转念一想:文人性大,一个群里全是文人,那还不牛气冲天啊?象我这等俗人,只知道饮食男女,还是不加入为好,免得自讨没趣。          
     又想到,到底是“青藤”,难怪都要以果蔬做名字呢 ,原来大家都是一根藤上结的果子啊!“文革”中,革命群众有一句谚语:什么藤结什么瓜,什么阶级说什么话。此言极是,话糙理不糙:我不是这根藤上的瓜。 
     不过,说到锦的网名南瓜,我想起了多年前的一桩往事。 
     那还是十几年前,那时我正在广州乡下的一个工厂里上班,远远地看见伙房的王师傅走了过来。王师傅是本地人,五十多岁,皮肤很黑,高高瘦瘦的——他的高在广东人真不多见,瘦却很常见。看见了我,王师傅友好地笑了,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。我随口问他:“老王,中午吃什么菜?”老王操着不熟练的普通话,婉转地告诉我:“盘瓜。”“盘瓜?盘瓜是什么?”我本来只是随便问问,还要急着去办别的事的,但老王的回答反而勾起了我的好奇心,便停下脚步来问个究竟。见我不懂,老王抱歉地笑笑,耐心地告诉我:“盘瓜就是‘唉’瓜呀。”这一来,我彻底地糊涂了,再问他:“‘唉’瓜是什么?”一看我还是不懂,老王急了,觉得我这人真是太笨了。他打着手势,结结巴巴地说着僵硬的普通话:“噫!‘唉’瓜就是盘瓜呀!”这样,我和老王两个人,站在烈日下,“唉”瓜、盘瓜地说个没完,越说越乱,没个尽头。正好,阿青走了过来。阿青是个漂亮、活泼的本地女孩,她告诉我:盘瓜、“唉”瓜,都是南瓜。我这才恍然大悟:老王应该说的是“矮瓜”。“矮”和“盘”,都有“不高”的意思,是取南瓜的扁;北方有的地方叫南瓜为“倭瓜”,也有“矮”的意思。还有地方叫南瓜为“面瓜”的,是说它们的味道软糯,有点“面”。总之,南瓜是一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好吃瓜果,和锦的性格有几分相似(样子可一点也不象哦),难怪她要拿来作网名。  
       在广东,我还看到个一种长相特别的南瓜:只有饭碗大小,浑身上下金红金红的,身上还挂着白霜,象普通老南瓜的微缩版,长得很精致、又喜气。人家告诉我,这种南瓜不是做蔬菜吃的,是药南瓜。只是我没问清楚,到底是治什么病的。
     广东瓜果多,有许多以“瓜”命名的蔬菜。
     苦瓜,广东人叫“凉瓜”。长得和我们湖南的差不多,只是粗一点,长一点,身上的疙瘩也相应大一点。称苦瓜为“凉”瓜,是说它的性凉,很适合广东人的气候。外出吃饭,我们点得最多的是“凉瓜牛肉”:一盘清爽的苦瓜片当中,稀疏地点缀着几块薄薄的牛肉片。牛肉性热,苦瓜性凉,互相搭配,正好。
     黄瓜叫“节瓜”,丝瓜叫“青瓜”,不知为什么,只知道它们的样子都和湖南的不大相同。“节瓜”并无节,表皮的颜色很淡,身上也很光滑没有刺,内里却和湖南的黄瓜一模一样,味道也差不多;“青瓜”通体纯青,颜色比湖南的丝瓜深得多,身上还有几条棱,纵贯全身,皮肤粗糙,看起来似乎不会有好味道,但煮熟后白嫩软糯,确实和丝瓜一样。
      我在广州工作的地方,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“推广”。我一直搞不懂这个名字的来历,反正觉得它政治意味很浓的,应该是解放后“推广”普通话或者“推广”爱国卫生运动之类的产物。推广出产的一种冬瓜很有名,是当地人的骄傲,种冬瓜也是推广一些农家的主要收入。这种冬瓜不长也不大,长得墩墩实实的,表皮青得发黑,又硬又光滑。丰收后,农民们把它们靠着墙码得整整齐齐。黑不溜湫一长列,闷头沉默地站着,很有个性的样子。象广东所有的菜蔬一样, 这种冬瓜最主要的功用是煲汤,煲猪骨汤尤其好。煲汤时不要削皮,把冬瓜切成小方块,猪骨和水小火慢熬 ,时间越长越好,只要不把水熬干。汤煲成之后,冬瓜肉已熬得稀烂了,骨头里的养分也进入了汤里。冬瓜皮却依然翠绿坚硬。听当地人说,这种猪骨熬出来的冬瓜皮,是祛火散热的好东西,一定要吃下。但这东西硬硬的,象是树皮,根本嚼不动,我们实在咽不下,最后还是吐了出来。  
   与广东的这种冬瓜不同,湖南的冬瓜浅绿色,长大肥实松软得多,身上披着一层白粉,还有许多细细的白毛——这些白绒毛远看还是蛮可爱的,只是不能摸,摸上去有些踅人。冬瓜看上去笑容可掬的样子,粉嘟嘟地,象一个个可爱的孩子。的确如此,我们湖南人看见白白胖胖、讨人喜欢的孩子,就说这孩子象“粉冬瓜一样”。我女儿小时候就是一只这样的“粉冬瓜”,那时她还没有长牙,也不怎么会说话,粉雕玉琢的,最爱咧着嘴巴笑。后来我去广东呆了几个月回来,本来不怎么会说话的女儿已经会说好多话了,缠着我要把奶奶教她的儿歌唱给我听:十二月,落大雪,猴子跟哒兔子歇……(歇:益阳土话,睡觉的意思。)我故意逗她:不是猴子跟哒兔子歇,是猴子跟哒冬瓜歇……女儿楞楞地看着我,有几分不相信的神气,两只大眼睛象黑葡萄一样地扑闪着……我哈哈大笑,想象出一幅有趣的场景:屋子外面大雪纷飞,屋子里温暖如春,床上,一只猴子抱着一只胖冬瓜在呼呼大睡……
        拉拉扯扯说了这么多,回到正题:假如我加入了青藤(我是说“假如”哦,真的加入是不可能的),要我取一种蔬菜的名字作网名,我会取什么呢?还是叫“菠菜”吧!菠菜是很漂亮的一种蔬菜,红根鲜红,绿叶翠绿,古人说它是“红嘴绿鹦哥”。但因为我的名字中有个“波”字。,小时候,只要家里一说“菠菜”,我就争气,觉得是在说我,哭闹着不许别人叫。还是爸爸博学,说不叫“菠菜”了,叫“赤根菜”,还说这是鲁迅先生的叫法。“菠菜”易名之后,我又想到了“菠萝”,很发愁该怎么叫它——要是放到现在,这个问题很好解决,直接叫它“凤梨”就是,可惜那时候不知道。幸亏我们小时候很少有菠萝,只在《看图识字》上见过,所以“菠萝”的名称事件根本不曾发生过。长大后,心多事多,这些鸡毛蒜皮的杂事早就忘记了。再一次想起,是在我外甥小的时候。我比外甥大19岁,他小时候,我经常逗得他哭。一次大哭之后,他伺机报复。他妈妈(我大姐)对他耳语几句之后,他破涕为笑,跑到离我远远的、自以为安全的距离,对着我大喊:菠菜菠萝舅菠萝……我作势要追打他,他扭头猛跑……